分析:澳洲防疫弱點在德爾塔變種面前暴露無遺

澳大利亞總理本周與新州州長格拉迪斯·貝雷吉克利安站在一起,沒有對悉尼如何陷入這種現狀所提出任何批評,也沒有使用「新州疫情」的字眼。(ABC News: James Carmody and James Kenne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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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西蘭生活網】自新冠疫情開始以來,澳大利亞政府開展了各種防疫計劃、路徑、展望和演練,目的就是要顯示政府在疫情防控方面做到了超前部署。

然而,德爾塔毒株的出現暴露了澳大利亞疫情防控的一個嚴重弱點:「居功自滿」。

澳大利亞理應預見到德爾塔毒株的入侵。當時,這種傳染性極強的變種病毒已在世界各地肆虐數月有餘。

德爾塔毒株於去年10月首次在印度出現,截至今年4月已造成了大規模傳播。莫里森總理稱之為一場 「可怕的人道主義危機」。所有來自印度的航班都被叫停。一段時間內,澳大利亞公民也不得返澳,並受到一旦試圖返澳就將面臨牢獄之災的威脅。

今年五、六月期間,德爾塔變種病毒迅速成為英國、印尼、俄羅斯和美國大部分地區傳播的主要病毒。在印尼、南非和巴西,死亡人數開始攀升到新冠疫情開始以來最嚴重水平。歐洲和亞洲的許多國家也開始收緊防疫限制措施。

德爾塔毒株的出現顛覆性地改變了全球疫情的格局,世界進入一個全新的疫情階段。四個星期前,一名豪華轎車司機從一名機組人員那裡感染了德爾塔菌株,而之後病毒就開始在悉尼傳播,看一下這期間都發生了什麼。新州政府和聯邦政府都表示這種變種病毒傳染性比之前的病毒更強,但其實際表現卻好像沒有太在意。

新州州長格拉迪斯·貝雷吉克利安(Gladys Berejiklian)認為她的 「王牌軍」密切接觸追蹤工作人員有能力處理德爾塔病毒引發的新一波疫情,並等了8天的時間才實行「居家限令」措施。這種「輕度封城」的做法與聯邦政府的「輕度收入補助」做法同出一轍。聯邦政府曾決定不再重啟留工津貼(JobKee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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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換擋

三周後出現了數百例確診病例,新州和聯邦政府終於不得不改換策略,收緊了防疫限制措施,封城時間延長,收入補助也得到了提升。但沒有人承認這一切舉措早該付諸實施,即使我們幾個月前就已經知道這種德爾塔變異病毒對大部分未接種疫苗的人來說會帶來什麼樣衝擊。

在悉尼,有關什麼是關鍵工作人員的界定是「自我認定的」。這仍意味著貝雷吉克利安州長無法直接回答宜家員工是否該去上班這樣的問題,但人口移動數據卻證實悉尼地區的人口移動已趨於放緩。在費爾菲爾德(Fairfield)區排隊苦苦等待接受新冠病毒檢測的長龍說明大多數民眾對這次疫情爆發非常重視。

費爾菲爾德區的民眾為了接受新冠測試而排隊等了好幾個小時。(ABC News: Tim Swanston)

額外的財政補助也應有助於限制措施的實施。正如貝雷吉克利安州長本人所說的,收入補助對於讓人們待在家裡至關重要。這意味著那些每周都在掙扎的人們不會在上班與否面前感到有很大的壓力。這就是留工津貼JobKeeper的成功之處:讓人們待在家裡,同時也能維持經濟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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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需幫助

當前的收入補助比留工津貼計劃結束時略微慷慨一些,但只有在政府認定的新冠「熱點地區」進入封城第四周時才予以啟動。在封城的第一周,什麼都沒有;第二周推出了根據申請人經濟狀況評估(means-tested)結果發放的最高金額為500澳元的收入補助;第三周政府取消了資產評估(assets test)。只是到了第四周,補貼款才漲到600澳元。

對受疫情影響,而被迫關閉的生意企業的補貼只有在政府認定的「熱點地區」進入第四周封城時才開始發放。

為什麼不在第一天就提供全面的經濟補助呢?那個時候正是實施居家限令的最重要時刻。總理表示,許多澳大利亞人已「在過去12個月里有了儲蓄」,讓他們有「一定緩衝能力」,以度過封城這樣的難關。這在悉尼東區可能是事實,但在費爾菲爾德這樣的區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分階段實施財務補助政策的另一個原因又是什麼呢?聯邦政府對近來的指責十分敏感。與最近兩周的[悉尼]封城相比,聯邦政府被指在財務補助上愧對維州民眾,少付了補助金。堪培拉需要能夠辯稱所採取的是一視同仁的規定,而沒有偏愛哪個州。

這並沒有阻止憤怒的維州政府給莫里森貼上了「新州州長」的標籤,引發了另一場政治口水戰。聯邦國庫部長喬什·弗萊登伯格(Josh Frydenberg)說,維州是「幼稚的、愛耍孩子脾氣」。他舉例說,去年漫長封城期間聯邦向維州提供了大量的留工津貼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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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不同則令不同?

先不談有關補助金的辯論,很難否認聯邦政府對這兩個州採取的做法的確非常不同。

每次維州封城,維州州長丹·安德魯斯(Dan Andrews)會面對來自聯邦政府的各種譴責。有些是合理的,有些則不是。

相比之下,總理本周與新州州長格拉迪斯·貝雷吉克利安步調一致,公布了提升財務補助的決定。他沒有對悉尼如何陷入這種局面提出任何批評,也沒有使用 “新州疫情」的字眼。

各州和聯邦顯然在這一疫情爆發期間展開了合作,但幾乎在每一個危機時刻,光鮮的一面總會落幕,相互爭吵、怨恨和指責會呈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就未來最具政治挑戰的辯論來說,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在有了足夠的人口接種了疫苗之後,澳大利亞將如何從封城和州界關閉中走出來。

兩周前,總理宣布全國內閣已達成了一項「新協議」;一條「擺脫新冠疫情的路徑」。

這涉及達到多爾蒂研究所(Doherty Institute)模型設定的疫苗接種「關鍵數字」,莫里森總理希望在本月底前就能獲得多爾蒂研究所的研究結果。

莫里森保證說:「這將是一個科學數字,不會是一個政治數字」。

本周,總理降低了這一期望。他說:「這裡沒有簡單、明確的答案」。疫苗接種目標將「基於對風險的評估、評價」,也同時涉及國庫部的工作。

換句話說,在聯邦和州政府領導人就風險承受度進行艱難辯論之前,多爾蒂研究所的專家會提供一系列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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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必要的辯論,這將要求政壇領袖們去做出他們迄今為止拒絕做出的決定,權衡一旦給所有民眾提供了新冠疫苗,他們到底願意接受什麼樣的風險及可以接受多少社區新冠死亡人數。

不要指望各級政界領袖能輕而易舉地就此達成共識。本周,這些政界人士們忙著指責對方偏袒、耍小孩子氣、對問題熟視無睹。與此同時,聯邦大選也即將到來。

大衛·斯皮爾斯(David Speers)是《知情人》節目(Insiders)的主持人。該節目於周日上午9點在ABC電視台播出,也可在iview上觀看。

本文授權轉載於 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BC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