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故事】相思始觉海非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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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浪淘沙〉:“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网络图片)

作者/罗秀美

“相思始觉海非深”语出白居易〈浪淘沙〉:“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诗人说道,借问江潮与海水,哪里像是你我的情意?我们之间的离情别恨,并没有像潮水那般每天袭来;而我们之间深刻的相思,更让我开始觉得其实海水并不深啊!

诗人白居易(772—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年少时胸怀济世,强调诗歌的政教功能,“唯歌生民病”正是他的创作方针。同时,白居易作品力求通俗易晓,以平常的话写平常的事,人人皆能领略。宋僧惠洪《冷斋夜话》称白居易诗歌令老妪都解的传说,虽未必真有其事,但由此可见他的作品文字浅显,使得广大读者都能接受,则是不争的事实。不只诗歌如此,词作亦然。这首词作〈浪淘沙〉的平易浅俗正是一例,意到笔随,挥洒自如。

白居易在这首〈浪淘沙〉小词中,描绘了一位抱怨丈夫久出未归的思妇之复杂微妙的内心世界,真切地表达了女子既恨男子远游,却又自诉深情的矛盾心情,塑造了一位泼辣而深情的女子形象。

诗人破题即抛出一大设问,以“江潮”与“海水”对举,做为君心与我意的譬喻。汹涌澎湃而来去倏忽的潮水,正与负心男子狂热似火却又须臾即逝的短暂之情极为神似;相较之下,浩瀚而永恒的大海,则彷如多情女子缠绵坚贞之爱。然而,诗人所化身的这位女子却大不以为然,“江潮”与“海水”哪能与君心我意相比?似乎江潮与海水本来应该是像君心与我意的,但现在却不像了。此一略带责问的抛问,不仅写出了女子的天真和对爱情的执着,更出其不意地挑引读者的好奇,急欲一探究竟。

是以,女子说道“相恨不如潮有信”,正是怪责男子久出未归之无情。潮水虽变化不定,但潮涨潮落,始终有信,仍有定时;而君之离去却渺无归期,可见君不如潮;君之薄情,令人相恨。此亦衬出女子的多情,所以说“相思始觉海非深”,原来女子对那无情薄信的男子是既恨又爱的,愈恨其不归,相思之情愈炽烈。因此,深沉如大海者,亦不如多情女子相思之深。在这首直露无隐、明快自然的作品里,“相思始觉海非深”正好怨而不怒地呈露了一位多情女子的独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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